小镇风流（61）

（传奇故事）

话说当战士们拼命撬开巨石将张浩汉拉出来时，昏死过去多时的张浩汉竟然奇迹般苏醒过来，并且不无幽默地对他的战士们说道：“你们咋才来？我实在是顶不住了才躺下歇一会。”说完，又昏厥过去。

经过医务人员紧急抢救，张浩汉抱住了性命，却从此失去了双脚，成了一级残废。

被迫转业后，张浩汉谢绝组织上任何照顾，拄着双拐，回到故乡，为村里生产队看守菜园子。

村里很少有人知道张浩汉的人生底细，这主要源于张浩汉的为人性格以及隐藏在他内心隐隐作痛的心结——那些因为他的失职命丧黄泉的战友们的音容笑貌时刻在他的眼前浮现。这是一种痛，也是一种煎熬，这种痛和煎熬一转眼伴随张浩汉走过了二十多载春秋。直到有一天，一个梳着两个小抓髻的小姑娘的出现，张浩汉心灵窗口才慢慢打开，这个让张浩汉绽开笑容的小女孩就是李桂彩。

李桂彩与张浩汉结缘始于一次意外。

一天，桂彩到菜园子去买菜，一只饿狼突然从野地里窜出来嚎叫着扑向年幼李桂彩。就在桂彩吓得原地打转不知所措的刹那间，一个拄着双拐跟头把势跌跌撞撞的身影到来。

两个拐杖打飞了，饿狼还是不退，张浩汉跌坐在地上，用他残疾的身躯护卫着李桂彩瘦弱的身体。心想：“就是搭上这条老命，也不能让这畜生伤着孩子。”

饿狼哪管张浩汉在想什么，填饱肚子是它的目的。

见张浩汉跌坐在地上，饿狼的气焰更加嚣张，晃晃头，甩甩尾巴，一躬腰身，呲着牙咧着嘴便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张浩汉两只铁拳齐出，与饿狼的脑袋来了一个直接对撞。

咣当一下，饿狼倒地，哀嚎几声短了气。

惊魂未定的李桂彩瘫坐在地上，张浩汉急忙安慰她道：“孩子，别怕，没事，狼死了。”

李桂彩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狼，吓得哇哇大哭。

张浩汉笑道：“不能哭鼻子，不然会把狼群招来的！”

张浩汉这样一说，李桂彩马上敛声。张浩汉道：“快，去把叔叔的拐杖拣回来。”

这时，李桂彩才想起搭救自己性命的这个男人是个残废，一股感激之情在她幼小心灵悄悄扎下了根。

这以后，有事没事，李桂彩总爱到菜园子走一走，不是帮张浩汉收拾屋子，就是帮张浩汉打扫打扫卫生。

待桂彩十四五岁的时候，经常到菜园子帮张浩汉做饭、洗衣服。随着时间的流失，张浩汉这位不事张扬的汉子逐渐在这位心地善良的小女孩面前打开了话匣子。

张浩汉的的人生经历、悲壮的英雄情结震撼着青春萌动的李桂彩。然而，这只是一种情愫，一种人性善良的感知。当邹德政青春的身影触动李桂彩心房的时候，李桂彩对张浩汉的感情转化成了纯正的亲情。

书归正传。话说李桂彩离开邹德政，风尘仆仆来到张浩汉身边，着实令张浩汉大吃一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好不会来了吗？出了什么事？”

李桂彩将熟睡的儿子放下，来到张浩汉面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邹德政是个混蛋！”

张浩汉双手扶住李桂彩：“他欺负你了？”

李桂彩抹去眼泪：“他有了别的女人。”

张浩汉愤怒得发抖。

李桂彩一把将张浩汉的手反攥住，一字一句道：“我要嫁给你。”

张浩汉再次震惊：“胡说什么？我是个残废人！”

李桂彩：“你心不残！”

张浩汉：“我比你父亲小不了几岁，这成啥体统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世人？”

李桂彩一下将张浩汉抱住：“你只须面对我就行了！”

张浩汉动情。但他还是努力挣脱李桂彩温暖的拥抱：“我，我不配！”

李桂彩的唇迎了上去，一面狂吻张浩汉一面喃喃道：“你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张浩汉的英雄虎胆在这一瞬间爆发起来，紧紧地将李桂彩抱在怀里。

尽管农村比较封建，但是，李桂彩的不幸遭遇以及张浩汉的正直为人，令两个人的结合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桂彩的父母以沉默默许了这桩婚事。

结婚后，李桂彩头一件事就是为儿子更名改姓叫张魁。

十六年一转眼过去了。活到七十岁的张浩汉一手拉着儿子张魁的手，一手攥着李桂彩的手，幸福地告别了人世。

就在张浩汉去世的第三天，从珠海千里迢迢来了两名警察，点名要见李桂彩。（待续）

小镇风流（60）

（传奇故事）

话说林小雨的话一出口，几个记者立刻尴尬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见此情景，李桂彩突然道：“听说你们记者个个巧舌如簧，人人都是什么‘千里眼’‘顺风耳’，原来也有抓瞎二蛋的时候！我是你们邹区长家的保姆，如今将他们夫妻俩平安送到医院，也算尽职尽责了。你们忙吧，我得赶快回去，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呢！”说完，转身出了病房门。

那邹德政大约是麻药劲过了，一声哎哟，昏厥过去。

放下医院这头咱们不提。单说李桂彩，回到邹德政家里后，儿子睡的正香。

李桂彩收拾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抱起儿子，直奔火车站。

长话短说，回到老家，李桂彩没有进自己的家门，直接闯进村里老光棍张浩汉家里。

这张浩汉是一名残废军人，比李桂彩年长二十几岁。说起他的残废过程，值得雅琦在这里多唠叨几句。

张浩汉入伍后，正赶上抗美援越战争，他随部队进入越南的丛林地带和美国鬼子对决了一年多。一次，张浩汉全身绑满手榴弹独闯敌营，俘获了一个排的美国大兵，荣获特等军功，并在火线入党，稍后又被提升为排长。

回国后，张浩汉已经被提拔为炮兵连连长。

一次，连队实弹演习，出现一发哑弹。当几名战士将那哑弹扛回连队驻地时，哑弹屁股上的铜制引信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张浩汉是个烟鬼，嫌香烟不过瘾，所以一直习惯用烟袋抽旱烟。说来也巧，这天，他上厕所时，一不小心，将烟袋掉进了便池里。正在他感到很郁闷时，一个班长告诉他说那哑弹引信是铜制的，做烟袋锅再好不过了。

张浩汉来到哑弹跟前瞧了瞧，立刻被那哑弹屁股上的铜制引信吸引。可是，如何将这引信从炮弹身上取下来，成了大问题。因为按规定，需要由团里的技术人员现场指导解决。张浩汉的一个战友正好在团里军械股当助理，于是他吩咐几个战士看好哑弹，在他请技术员到来前，谁也不能动它。

交代完毕，张浩汉便疾步到连部，要了几次电话，都因线路忙，没能接通。就在电话好不容易接通——张浩汉刚刚说出一个“喂”字的当口，就听门外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紧接着，整个连队炸了锅——哭天喊地乱作一团。

那张浩汉枪林弹雨何等经验，自知大事不好，待他跑到现场，眼前的一切令他仿佛再次回到了抗美援越战场：七八具尸体支离破碎，方圆几十米到处是被炸飞的胳膊腿和人头，有些残肢甚至挂在墙壁上还在嘀嗒血；受伤的几名战士东倒西歪正在地上痛苦呻吟。

张浩汉一把揪住一名班长的衣领，发出了撕心裂肺又如虎啸龙吟般恐惧异常的喊声：“是谁动了它！”

那班长已经被吓得丢了魂，哆哆嗦嗦，哎呀了半天，也没说清楚事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现在再让我们还原事故现场，不然，这件事雅琦也很难说清楚。

原来，张浩汉刚刚离开哑弹去打电话叫人，现场来了一位老兵，这人叫尹六，与张浩汉同乡且同年参军入伍，两个人都上过抗美援越战场，可谓正宗的同一个战壕里的生死弟兄。因为尹六大字不识，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所以归国后一直在张浩汉的连队当炊事班长。因为与张浩汉这层特殊关系，尹六在连长被战友们呼作“六连副”，也就是说，除了连长指导员，尹六说话，那是相当具有分量的。碍于战友情分，张浩汉与指导员也都对尹六承让三分，这就更加剧了尹六的胆大妄为和目中无人。

话说尹六来到哑弹前，一听说连长张浩汉去打电话请人来拆弹，便不屑一顾道：“请什么鸟人，一个屌哑弹有什么难解的，老子在越南战场上抱着一捆子手榴弹炸美国佬的坦克，也没哆嗦一下！”说着，一用力，将那哑弹竖立起来。

一个班长见了，上前阻止道：“老班长，连长说了，不让我们乱动！”

也许，这班长不说这句话，那尹六也就看看便完事了。这班长一句话，顿时让尹六火冒三丈：“放你骂的屁！丢不丢人？老子在战场上连美国佬的飞机都敢拆，小小哑弹有什么不了起？请个屁人！”说着，从地下捡起一根插标旗用的铁钎子，让三个战士将哑弹抱起来，尹六将铁钎子尖头对准了哑弹的引信，用命令的口气让一个班长用锤子砸铁钎子。

那班长砸了好几下，那引信就像长在哑弹屁股上，纹丝不动。

这时，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尹六觉得自己失了面子，于是他让那抡锤的人扶住铁钎子，他自己接过铁锤，对准铁钎子，大喊一声：“你下来吧！”话音刚落、铁锤刚落，那哑弹终于忍无可忍不再忍耐说了话！

就这样，惊天动地一声响，尹六与几名战友无谓地献出了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

这是一起严重的人为事故，连长张浩汉罪责难脱，被军事法庭以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发配到团里一个煤窑做苦力。

痛苦与内疚时刻搅扰着张浩汉，他玩命工作，拼命干活，第二年因表现突出，被减刑并代理排长职务，但继续在煤窑工作。

一天，张浩汉和战友们遇到了一个难题。

一块四吨见方的大煤石，悬在煤窑前进的上方不肯下来。

快晌午了，还是没能将这块煤石撼动，于是，收工吃饭，决意下午在弄。

回到驻地，这张浩汉心里不服气：“不就是一块石头吗？咋就那么难啃呢？！”于是，他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人急匆匆返回煤窑。

战士们见排长没吃饭，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出去了，也没在意。可是，当下午大家来到煤窑时，眼前的一幕令人胆战心惊：张浩汉的上半个身子在外，下半个身子可好被那块巨型煤石牢牢压住。（待续）

小镇风流（59）

（传奇故事）

都说无巧不成书，说到底，这“巧”都是说书唱戏的人编纂出来的，不然，故事就没人稀罕了。

话说那李桂彩，见邹德政的两个睾丸悬挂在玻璃碴子上，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冥冥人世间，果真有一只上帝之手存在？不然，咋就那么巧，不偏不倚不歪不斜。嘎嘣一下，就将这男人作乱的东西拿走了呢？

想归想，恨归恨，狠归狠，中国人的传统美德还没在李桂彩心中完全消失：救人要紧！

李桂彩一个箭步从邹德政穿越的玻璃窟窿窜出去，越过阳台，像一只飞燕，轻轻地落在邹德政身边。

“其它地方伤到没有？”李桂彩不冷不热问道。

邹德政疼痛难忍，哭声道：“自作自受，我不怪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请你快去叫救护车吧！”

李桂彩依然不冷不热道：“你可要想好了，你时区长，不是一般普通百姓，这事一旦张扬出去，你得仔细想一想你这张脸往哪里放！”

邹德政哀求道：“你放心吧，好歹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李桂彩这才挪步向外走去。

前面我们说过了，无巧不成书。由于医院床位紧张，被包扎了的邹德政被临时安排在一间高档病房里，而这停放两张床的病房上躺着的另外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早晨在车站呕血被邹德政亲自送到医院就诊的林小雨。

林小雨见邹德政被抬进屋里，吃惊不小，刚要问是怎么了，突然见李桂彩随后进了屋，便马上把头歪过去装作没看见。然而，农村人眼尖，李桂彩立刻走到林小雨面前，不冷不热道：“哎呀，这妹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一转眼躺在这里了？像是和我们老邹有约会似的！”

那林小雨听后又气又恼，挣扎着坐起来。没等她完全坐定，竟被李桂彩一挥手按住：“妹子，你可不能太激动，激动了再吐血，小命可就难保了！我们老邹要是不爱激动，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劫！”

那林小雨又惊又吓，看着疼苦不堪的邹德政，期待邹德政告诉他倒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节骨眼上，几名警察和几位当地媒体的记者疾驰火燎来到病房，其中一名警官屈身病榻前关切地问道：“邹区长，让您受苦了，在下失职，没能保护好您的安全！”

邹德政两眼含泪，紧紧握住那警官的手道：“一定要把罪犯捉拿归案！”

几名记者同时屈身向前，异口同声道：“首长，您能说说当时的情景吗？”

邹德政叹了一口气，瞄了一眼李桂彩，努力挣扎着坐起来，哀声道：“我先向你们介绍一个人。”用手一指李桂彩方向：“我妻子。”

一个记者问道：“你妻子当时也在现场吗？”

邹德政道：“是的，她是目击证人。我妻子今天刚到，怕她路途疲劳，吃过晚饭后，便安排她早点休息。就在我们刚刚躺下时，我突然发现阳台上有人影晃动。你们知道，我是当过兵，警觉性很高，我一面悄声安慰妻子不要怕，一面静观其变。就在这时，我发现那人试图打开阳台的窗户进屋，就在这时，我妻子按耐不住，喊出了声音。那盗贼见行迹败露，大约是不敢从阳台上跳下，于是兽作困斗，想来个鱼死网破。就见他手顺从阳台上抄起一根铁棍，做出了破门而入的架势。我怕伤害到妻子，于是不顾一切站起来，来了个破窗而出。”

一个女记者焦急插话道：“后来呢？”

邹德政来了英雄气：“盗贼被我的举动吓破了胆，扔下铁棍，转身从阳台上跳下逃跑了。而我却因为事出突然，下身被玻璃碴子划伤。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事我妻子亲眼所见。”

一个记者激动万分道：“您真是世界上最最难得的好男人大丈夫，这事太感人了，我们报纸一定要在头版头条上大肆宣扬您的英雄壮举！”

还是那名警官道：“邹区长，您好好养伤。我们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那盗贼擒拿归案，为您报仇雪恨！”

邹德政再次握住那警官的手道：“快去吧，我等你们报捷。”

警察们一走，记者们的话匣子便七嘴八舌开了锅。

突然，有个记者一回头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林小雨，便不经意问道：“这位女士怎么了？为什么与首长住在一个病房？”

那林小雨被问得满脸通红，情急之下，竟然脱口说道：“我是他老婆，我不躺在这里去哪里？”众人一惊。立刻反应过来。

啊，原来邹区长指的妻子是她呀，赶紧抱歉道：“对不起，我们刚才搞错了，还以为——”说着都将目光投向了李桂彩。（待续）

小镇风流（58）

（传奇故事）

话说李桂彩乃农村兽医出身，劁猪骟马是她本行。如今所以要对邹德政下此狠手，皆因大爱为悲。

我们前面讲过，那李桂彩随出生在偏僻农村，然，清水出芙蓉，山沟出凤凰，加之桂彩打小受到良好家教，不仅形象出众，且气质高贵，在众多追求者中，她独恋貌不出众但颇有傲骨的邹德政。那邹德政对李桂彩也是情有独钟，这才奠定了两个人最后婚姻基础。

结婚后，李桂彩便搬到邹家住，上伺候公婆，下照顾邹德政两个尚在中学读书的妹妹。不久，邹德政的父亲突发脑淤血偏瘫在床上，为了不影响邹德政的工作，一家子人决意不告诉邹德政。

邹德政的父亲病情一天天加重，李桂彩日夜守护，为老人擦身、端屎、接尿，就是邹家的亲生儿女也难做到这一点，感动的婆婆常常道：“我们德政这一生如果辜负了你，老天会割下他身上的肉喂狗！”

直到邹德政的父亲咽气走人，家里才将消息告诉邹德政。此时，邹德政正在参加市里的政协会议，实在脱不开身，便寄回几千元钱了事。

家里一切安顿好后，邹德政的母亲便催促李桂彩道：“孩子呀，你就不要在家守这活寡了，抱着孩子去珠海吧。我倒不担心我们德政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我听说哪里的女孩子比孙悟空的本事都大呢！”

李桂彩何尝不想与自己的丈夫朝夕相处，可她放心不下婆婆，于是又挨了好些日子。一天，婆婆悄悄对桂彩道：“我也不过六十来岁年纪，如今生活条件好了，人的想法也开拓多了，不怕你笑话，要是有合适的，我还想找一个作伴呢。如果你总是这样不离开我，人家谁会好意思来咱家？”

婆婆这段话虽然是托词，但却给了李桂彩一个走的理由。桂彩心想，如果婆婆说的想法是真的，自己又何必在这挡别人的道呢。就这样，李桂彩起早贪黑，备下一年半载烧火柴，这才依依不舍地去了珠海。

就在李桂彩手中的刀子快挨到邹德政那半斤四两的时候，桂彩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她想到了婆婆说过的“老天会割下他身上的肉喂狗！”的话。

就在李桂彩犹豫的当口，邹德政被自己的呼噜震醒。

邹德政睁开眼，见李桂彩手持牛耳尖刀对准自己的下身，冷汗立刻醒酒。

邹德政乃军人出身，加之他对李桂彩职业和性格的了解，对李桂彩眼下要做什么判断的十分准确。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邹德政就地一个翻身滚动，整个人立刻脱离李桂彩的刀口。

邹德政的反应，立即警醒了李桂彩，让她杀性顿起。就见她腾地一下站起身，窜到门口，将邹德政的去路堵住，并低声道：“姓邹的，你听好，不是我无情无义，实在是你那烂东西不老实，玷污了我也玷污了你自己！割了，一切就干净了！”说着，一步一步向邹德政逼近。

那邹德政见门被封锁，哪肯坐以待毙，立刻转身奔向窗户。

邹德政转身快，李桂彩脚步也不慢。

邹德政来不及打开门窗，于是施展他在部队练就的破窗而入的本领，决意来个破窗而出。

邹德政一头撞向窗户，镶嵌在窗户上的厚厚玻璃立即支离破碎。

伴随着玻璃唏哩哗啦的响声，跃过阳台从二楼跳下平安落地的邹德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开始，李桂彩以为邹德政失足摔坏了胳膊腿，但当她定睛在窗户残留的玻璃碴子上时，不觉一惊：邹德政的两个睾丸嘀嗒着血液悬挂在上面。

玻璃碴子无意间为慌不择路的邹德政做了小小的外科手术，这倒省下李桂彩亲自动手了。（待续）

小镇风流（57）

（传奇故事）

老话说得好，临渊之鸟，其鸣也哀，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即便是李桂彩与那林小雨有不共戴天之仇，当眼见呻吟不已痛苦不堪的的林小雨奄奄一息之时，愤怒的李桂彩还是将邹德政手中的儿子接过来。

邹德政这才躬下身，将林小雨抱起，迅速离开现场。

由于抢救及时，林小雨总算抱保住了性命。

邹德政如今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他和李桂彩同车将林小雨送到医院，李桂彩死活不肯下车。直到林小雨脱离危险，邹德政才松了一口气，回到车上，将风尘仆仆的李桂彩和儿子送回家里。

放下林小雨住院治疗不提。

回到家里，那李桂彩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进屋后，抄起笤帚清扫卫生，一边打扫一边道：“瞧你这日子过的，屋里像个猪窝。看来，男人离开了女人，就像无头的苍蝇，就是瞎对付日子。这回好了，我跟咱娘说了，黑子我们娘俩这次来就不再回乡下了，省得你吃了上顿没下顿，整天到外面打野食！”

那桂彩话中有话，邹德政如何听不出来。可是，眼下他没心思与李桂彩打嘴仗，他心里分分秒秒惦记的是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林小雨。于是接着李桂彩的话茬道：“当然好，当然好。你刚来，好好休息一下，我到单位点个卯，一会就回来。”

李桂彩立马将脸子拉达下来：“就算我不吃不喝，你也不想想你的儿子？怪了，家里怎么连一点米面都没有，难道你天天出去打野食？”

邹德政强装笑脸：“工作忙，每顿饭都是在外面胡乱划拉几口。对了，我从单位回来时，给你和儿子买点肯德基和麦当劳。”说着要往外走。

李桂彩见状，心想，即便留得住人，如何留得住心。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于是道：“啃得鸡你就不要往回买了，我喜欢吃蘑菇炖小鸡。要是有整只的，你就买回一只，我保证给你炖的稀烂稀烂的。”

邹德政苦笑一下，赶紧就坡下驴：“好好好，你想吃什么我就买什么。”说完，三步并走两步，蹿出了房门。

李桂彩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半天方长长吸了一口凉气。

当几个小时后邹德政回到家里时，惊奇地发现饭桌上摆满了一桌子好吃的饭菜。什么猪肉炖粉条、大葱蘸大酱、红烧鲤鱼等等，总之都是邹德政在家时最爱吃的东西。

李桂彩明知邹德政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一定是在医院陪伴林小雨，但她不闻不问，依然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道：“快，洗洗手，吃顿团圆饭。”

饭桌上，李桂彩有说有笑，与邹德政的话题主要放在儿子小黑子身上。

那邹德政心在医院，哪里能听得进去。他越是心不在焉，李桂彩越是口若悬河，讲得唾沫四溅。

李桂彩端起酒杯，道：“儿子都快周岁了，我们还没喝过喜庆酒呢，今天这杯酒，就算祝福我们儿子一生平安幸福吧。”说完，一口喝干，并将酒杯倒过来，让邹德政看清楚：“瞧瞧，一嘀嗒可都没剩！”

邹德政心情越来越愤懑，却无可发泄。见李桂彩一口将酒干掉，心里就像打碎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于是，他也将酒杯端起，道：“你们娘俩一路辛苦，这杯酒算是给你们接风。”说完，也一口干掉。

由于邹德政大小不胜酒力，架不住李桂彩一来二往，邹德政可就有些喝大了。

当李桂彩满面红光举起第八杯要与邹德政喝个交杯酒的时候，邹德政已经睡意浓浓歪倒在桌旁。

夜深了，邹德政浑浑噩噩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李桂彩把儿子哄睡后，将随身携带的包袱打开。

随着桂彩双手展动，在一个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布包里，一把光闪闪亮晶晶寒气逼人的牛耳尖刀露了出来。

这是桂彩第一天做兽医时，父亲亲手交给她的劁猪骟马用具。父亲过世后，为了留作纪念，桂彩便买了另外一把刀，而将这把刀珍藏起来，并时刻带在身边。

看到明晃晃的牛耳尖刀，再看看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邹德政，愤怒的泪水从李桂彩的眼中涌出。

就见李桂彩手脚麻利地将邹德政的裤子脱掉， 嘴里念念有词：“孩子他爹，挨过了这刀，你就不会再有那心思了。人家都说十个贪官九个嫖，希望你今后好好做那十分之一例外的好官，把精力放在为民造福为百姓谋利益上，也不枉我这一片苦心和精湛的手艺了！”说完，回手拿起牛耳尖刀，对准邹德政的下身就是一刀。（待续）